Credit Suisse Services AG已承認與富有美國納稅人共謀，將逾四十億美元資產隱藏於離岸賬戶，同意支付近五億一千一百萬美元以和解刑事案件，美國司法部周一公布。這間瑞銀的子公司承認在2010至2021年間，協助「超高淨值及高淨值個人客戶」逃避美國稅務責任，違反了與政府於2014年達成的認罪協議。
重點：
- 瑞信為美國富豪隱瞞逾四十億美元，分散於至少475個離岸賬戶，造成逾七千一百萬美元稅款損失
- 公司違反2014年的認罪協議，當時已就類似的逃稅協助支付了26億美元
- 前瑞信銀行家作為吹哨人，提供關鍵證據，經過十年努力最終促成認罪
這間子公司亦就瑞信新加坡分行持有未申報美國賬戶，簽署了另外不予起訴協議。
根據司法部官員指出，「2014年至2023年6月期間，瑞信新加坡分行為美國人士持有未申報賬戶，而瑞信新加坡分行明知或理應知道這些屬於美國人，涉及資產總值逾二十億美元。」
檢方表示，該金融機構從涉案賬戶中獲利超過1億零860萬美元。這是瑞信第二次因協助美國人隱匿海外資產遭重罰。2014年，該公司曾因類似刑事逃稅協助，支付創紀錄的26億美元罰款。
吹哨人在揭發方案中的關鍵角色
這宗案件發生於美國參議院財政委員會結束兩年前調查之後，該委員會認定瑞信「明知並持續協助超級富裕美國人逃稅」。調查更揭露了「此前未公開、持續更有可能涉及刑事犯罪的共謀」，單一美國家庭未申報離岸賬戶涉資近1億美元。
擔任吹哨人代表律師的佛羅里達州律師Jeffrey Neiman表示，他的客戶「揭發並揭示了公司違反原先認罪協議的持續不當行為」。這些吹哨人均為前瑞信銀行家，超過十年，在冒住極大個人風險下，持續向當局提供證據。
Neiman周一聲明：「他們冒著巨大個人風險和遭瑞士當局起訴的可能，向政府提供了詳細證據，包括客戶姓名、社安號和護照等資料，這些美國關聯賬戶的資產已被隱藏數十年不為人知。」吹哨人同時亦交出內部文件，包括賬戶結單與電郵，並分享銀行內部人員動向情資，讓聯邦調查人員得以迅速採取行動。
Neiman還說：「吹哨人等這一天等了快十年。如今，他們覺得終於得以平反——因揭露真相而挺身而出，對抗全球最有權力的金融機構之一。」
指控詳述多種隱瞞手法
周一提交法庭文件列出瑞信掩飾美國賬戶實際擁有人身份的多種方法，包括偽造銀行紀錄，將部份持有人記錄為「非美國人」，辦理虛假文件，以及為協助「未申報客戶」透過瑞士律師維持逾一百個賬戶。
指控書又詳細指出，瑞信於本應早已關閉的賬戶，在缺乏納稅合規文件下，仍為「超過十億美元美國賬戶」繼續提供服務。當中舉例提到前羅徹斯特大學商學院教授Dan Horsky一案。
檢控官指瑞信容許Horsky將受益權轉移至非美國公民親屬後，依然掌控其資產，協助其逃稅。Horsky持有的海外賬戶多達2億美元，2016年承認與稅務相關罪行，2017年被判監七個月及支付1億美元民事罰款。
根據新協議規定，瑞信及母公司瑞銀（UBS）「必須全面配合所有持續調查，並積極揭露任何日後發現與美國相關賬戶的資料」。司法部強調，「協議並不為任何個人提供豁免保護。」
結語
瑞信支付5億1100萬美元罰款及認罪，再次成為協助美國富豪逃稅被捉的主要金融機構。本案突顯部分金融業持續助長逃稅行為，以及吹哨人在揭發金融不法行為中不可或缺的地位。儘管過去受罰並承諾改革，該行仍多年持續違規。